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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会报告」韩承丰

2016哈佛模联会议 - 尼森模联代表团

· 参会报告,尼森模联,哈佛模联

作者:韩承丰

尼森模联代表团首席代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博兹瓦纳代表|天津理工大学模联协会学术总监

引言

在进入大学的第一天,我就被“安利”了哈佛模联。虽然自己高中有过参会经验,但是综合英文、学术等等方面考量,我当时决定到大二再去参加这场会议。时间飘飘渺渺的就划过了大学一年,我也在国内大大小小的会划过了十几场,当我大二出现在模联社团学总的位置时,我下定决心,2016年我与哈模不见不散。

明明斤斤,察也——会前准备篇

在经过一个月之久的面试和培训及测试之后,我终于如愿以偿的获得了我的第一志愿——博茨瓦纳(UNEP)。作为一个有过几场参会经验的人来讲,我想会前的学术准备对我来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首先,我将topic A和topic B做了一个对比,看看哪一个作为重点解决的问题,空气污染对人类健康和禁止砍伐,对于博茨瓦纳来讲,首都加布罗内的PM2.5指数高居全球第七,而虽然中非地区各国对于雨林的砍伐也是甚嚣尘上,不过经过我的查实,相比于周边国家坦桑尼亚的森林开采率,博茨瓦纳还是处于一个亚稳定的状态,所以那就是了。定下来主攻方向后,在接下来的十二月末以及一月初的三周多时间里,看完了《马拉喀什协定》《巴黎协定》《内毕罗宣言》《联合国气候框架公约》《京都议定书》《蒙特利尔议定书》《维也纳公约》《环境宣言》,但是在最后写PP的时候发现出了大问题。

条条秩秩,智也——立场文件写作篇

依稀还记得上大学后第一场会,我得的奖就是Best Position Paper,那也是第一次参会获奖,所以立场文件我也觉得不是很难写。Background information、international involvement、country’s involvement、past actions……在一项一项的写作过程中我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忘记回头对比Study Guide中写的主线了。结果导致我在第一次完全写完Topic A的PP时回头发现空气污染和气候变暖的根本性错误了,但是还有三天就要交两份PP了,我决定迅速将上面看过的文件抽取内容先写出Topic B的一部分PP,然后又用了两天时间翻墙找到了梦寐以求的一手资料,最后还是率先完成了我既定目标中的Topic A。在报名面试时,苏老师讲后面将会面临很大的压力,当时我还不信,但是在立场文件写作的那几天,正式我们大家都在考试的时间,真的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番番矫矫,勇也——会前Social篇

毕竟也是带着很多经验、荣誉去的哈模,难免有些勇者无畏,外加本人素来善于与人交好,在开幕式前我便找到了我的“难兄难弟”坦桑尼亚,这个委内瑞拉的小伙操着一口流利地道的方言,我顿时就感觉他说的是英语吗?关于口音,一会我会单独开一个专题将我这次所见所闻介绍给大家。在交谈中我发现他更倾向于Topic B也就是伐木,我心想这危险了啊,必须在会议开始投票时让我拿到足够多的人来支持Topic A的讨论,然后我就开始说服他,但是人家根本不听啊,看来必须上绝招了。“Do you like basketball?”“yeah”心想这就好办了,你喜欢我就陪你聊,跟这哥们聊了半个小时的NBA后,他也逐渐对我形成好感,最后终于选择支持Topic A的讨论了。在这里想告诉大家的就是,其实在会前的social过程中,不是只有学术才能交流的,想make friends就找别的话题聊啊,最后终究会回到议题中来,这样有了几个铁杆支持者岂不更好,也方便未来在会后更长远的交流。

谈到social我不得不提另外一个人,来自荷兰的非裔D。认识他是因为一个很特别的理由,因为他们的代表团是印度尼西亚,而印尼的国旗跟波兰的国旗是正好上下颠倒颜色,以前我只认波兰国旗,我对波兰更是情有独钟(原因圈内的朋友应该都懂)。当时我上去就和他们讲,“你们是代表波兰吗?国旗挂反了吧”。D起来和我讲“We are from Netherlands,not Poland.”然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认识了,之后的会议中他更是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业业翘翘,危也——Session One & Two

刚来到会场,看起来很像我在AIMUN时的那个会场,所以很有亲切感,觉得自己开会会特别有底气。会场中走了一圈,基本把脸和国家对上号后,我就开始每次开会前最纠结的时候,到底是“跳”起来,还是静观其变?在主席开始让大家决定讨论哪一个议题时,我还是举起了牌子,不过毕竟五十多个国家,看到你真的很难很难。第一轮、第二轮……随着大家奋勇的举牌发言,我忽然感觉为什么我好多东西听不懂?这里总结一下哈佛模联的参会代表是来自全世界各个国家的,就像我刚才说的委内瑞拉来的,包括荷兰来的,还有其他国家的代表,明显听得出来他们的发音中是掺杂着各种小舌音、大舌音、后鼻音等等。就连我们会场加拿大的一个哥们说的都是那种掺杂着魁北克法语的英式英语,完全令人不知所措,哈佛模联中对于我最大的障碍没想到还是语言,导致我在第一个会期没有上去发言。不过外国友人都非常友好,在会议最后的自搓里,他们都过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为什么不把自己在场下讨论时候的观点拿出来?真的很感动,不过这次被虐的也是差不多要哭了。

惴惴憢憢,惧也——Session Three

经过了一夜的学术准备(其实是时差没倒过来睡不着),怀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来到了第二个会期。在一开始上来讨论合作时我上去讲了一次如何更好地加强区域间合作,我终于把自己的那个区域性政府组织带着非政府组织之间进行合作甩了出来,这也十分感谢中国代表,一个来自芝加哥大学的帅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前两个会期他一直不太受大家的待见,也是在我这个观点下才促成了第二个会期间东盟和欧盟带着Greenpeace一个联合的大bloc。但是这个会期的问题也出在这里,美国代表一直认为我会跟着她走,所以她在看到会场方向不是她所想象的讨论减排标准时,她就加快了会场的速度,这一点我真服,在合理的利用规则情况下去完全打乱原有节奏,把议题拉回自己的思维主线上。而我在这里就彻彻底底的失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我一个会期,也从此没有跟上会场思路。难道我的哈模之旅就这样被水掉了?不行,我还能翻盘。

悠悠洋洋,思也——领队指导篇

在用过午餐后,我选择联系领队了。因为之前领队说过,有在国内玩的很好的代表到这里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都被气哭了。我想了想我的状况,该去请教一番了。去找指导老师的时候,尔雅和乾宇都在。他们俩给我提出了让我在第三会期翻盘,也险些最后彻底翻盘的策略——私下拉出会场挨个单独谈。因为在哈模主席团很少给放自搓,大家的思路都很快,也不需要国内会场那样这么多自搓来带动会议,所以对于我这个跟不上会场思路的人来讲,拉出去挨个单独谈是最好的。当然了中美英法俄是没空出来了,都是单代,貌似都没有兴趣,但是这就是一个大的机会,我私聊他们的时候找到了几个稳固的盟友,而大国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诸诸便便,辩也——Session Four

第四个会期可能是我在哈模最辉煌的一个会期,也几近是最后一个会期了,这个原因一会再讲。在中午接受领队的指导后,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节奏,通过在下面磋商的运作,终于把讨论方向又回到了区域治理和协同合作上了,在这里不得不感谢一下Greenpeace的小哥,他知道我英语不好,在我私下跟他讲完我的想法后,他帮我去游说一些国家,也同时感谢他能这么高度赞扬我的思路。在UNEP的代表都知道,Greenpeace的这个NGO代表是在整个会场最老练沉稳的,每次在大家迷茫、争执不休时,他总会出来一语中的,击穿大家所有前进道路上的迷雾,在以一个民间劳苦大众的角色给各国在座的高官一个指引。所以有他的帮助,真是上天给予我莫大的恩赐。

蔼蔼济济,止也——Session Five & Six & Seven

正当我觉得我可以carry会场的时候,一切都向着晴朗跑去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我由于个人身体出现了极大的状况而不得不翘了session five,而那天晚上也正正好好是我们的DR之夜,在哈模没有参与DR之夜简直是最大的遗憾,不过DR我还是有参与写作的,因为大部分的条款内容都是从之前的WP里提取出来的。我们紧紧的抱住了中国代表的大腿——Dare To Be Green。一份14页的DR就此成型,最后两个会期大家就是在游说对方摇摆力量,来争取更多的票数,为最后的投票打下坚实的基础。

穆穆肃肃,敬也——Social Event总结

HNMUN开了三天,也开了三个晚上的social event,如果算上最后一个会期主席团的逗比表演,应该是4个social event。真学霸都是能玩能学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我们会场的英国美女第一天下舞池蹦迪,第二天着一席白裙出席酒会,第三天跳得了交际舞(虽然最后也都在乱跳),最令我敬畏的是她在会场上也能有如此全面多彩的表现,各个议题方向把控精准,虽然话不多,但却句句到位。当然了会玩的学霸不只这一个,而不会玩的基本都是学渣,像我第一天在夜店睡了一个小时就回去接着睡了,后两天只是单独的在屋里进行文件写作,没办法语言关过不去只能在背后下点功夫解决问题了。

全文到这里并没有结束,还有几点体验,算是作为一个长者在这里给大家传授一些哈模的经验吧:

英语不过关无所谓啊,你可以用其他语言啊。我在和荷兰人D交流的时候非常机智的选择了一种我和他都不怎么熟悉的语言——法语,我们就这样非常愉快的交流了三天,每次见面“笨猪”“笨猪”的叫我心里就莫名的一阵开心,虽然他不明白吧。不过和他用法语交流确实感觉不错,拉拉家常,知道他是从哪里出生在哪里上学,也还不错,但是讨论国际问题我们的蹩脚法语都显得相形见绌了。当然了除了法语,中文也可以啊,西点的兵哥可就是会中文的,还是会东北话的呢。没事问我“咋整啊”“嘎哈啊”,笑煞我了,看来我东北人已经占领世界。

本来这次是我第二十场会,也是我很早就计划好的退模舞台,可是玩的并不是怎么开心,前半段惶恐,中间雄起,最后水掉,还是抱有很大遗憾的,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来一次。不过说到“水”,如何科学的水会也是很关键的。因为没有会场志愿者,第一个会期是两个美女代表在帮大家传条,我到了第六个会期也做了一个会期志愿者,为大家服务的时候,大家都会面带温暖的笑容外加一句“thanks”,这比在下面一直坐着而碌碌无为感觉好到不知道哪里了去了,会期结束后也会受到来自“各国”的关心条,心里真是暖暖的。

写到这里都想收笔了,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关于“撕逼”的问题。在国内的会场我们会经常见到各式各样的“撕逼”,学术性撕逼、花式撕逼、无脑撕逼各式各样种类繁多。不过在哈佛模联的会场,没有撕逼,有的只是智力上的较量。比如说这个问题你占了主动,好,我不去拆你的台,我去想办法把会议方向像利于我的方面引导。这样的行为方式才是一个外交官应有的行为,哈佛模联里面的代表做到了真正的角色扮演,他们完全融入到了一个国家的意识形态中去,就好比我们会场的中国代表,他讲话就完全一副王毅的样子,真是让我哭笑不得,社会的经营、未来的人才就应该是这样的,这趟回来真的十分汗颜。

说了这么多我觉得还是到此收笔吧,我希望经过今年一年的托福考试重压,明年我还有机会参加哈佛模联,将口语达到native speaker的水平,回到哈佛模联带他们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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