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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会报告」郭小语

2018哈佛模联会议 - 尼森模联代表团

· 哈佛模联,参会报告,尼森模联

作者:郭小语

尼森模联代表团|人权理事会|巴拿马首席代表|国际关系学院 模拟联合国协会英辩社 副社长

引言

初闻哈佛模联,是在高中模联社团的宣讲会上,那时听着学长学姐介绍着这一模联活动的创始地,便早已有了想要亲自去到那里一睹其风采的想法。

再闻哈佛模联,是2015年的冬天。那是我作为模联人的第二年,那时哈佛模联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而我,虽羽翼未丰但已是自有一身傲骨。饱含一腔爱国热血的我忍不住对哈佛组委将台湾作为国家的行为表示愤慨,关注着中国代表团在哈佛所受到的待遇,猜想着当时若是身临现场的我该会有何作为……

终于在2018年的寒假,我踏上了前往哈佛模联的旅程,这是一段关于寻梦的旅程,这是一段关于从仰望星空到脚踏实地的旅程。

会前游访

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圣地,或是会前参访的诸多名校之一,或是大多数MUNer所憧憬的UN总部,或许正是哈佛模联。

我们迎着清晨的微风,踏着西下的夕阳,漫步在普林斯顿、宾大、哥大、耶鲁等等曾经也许只能在梦里出现的常春藤名校,脚步或急或缓,只为听清前方带队local tour guide 口中所讲述的一个个属于这片土地的故事,或是关于那古老的建筑,或是关于那历史悠久的文化氛围……在古堡似的校园建筑中穿行,不知有多少同行的同学虽是一副游客的标准模样,却忍不住偷偷幻想起了成为那名校中一员的那一日。时有上课的钟声响起,队伍两旁行人匆匆,仿佛告知着我们,那些叫做常春藤的梦想其实并非那么的遥不可及。

UN——一个MUNer的朝圣

作为一个MUNer,自然对联合国的一切事物充满了热情,而对于联合国总部更是憧憬和向往的。依然清楚地记得看到联合国门前飘扬的各国国旗的一瞬的心情,我竟然有一丝不敢相信我如此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联合国的土地上,看到联合国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标志时,双眼竟不由自主地浸湿了。我开始回想接触模联时对联合国的那份向往,那是年少时最纯粹的憧憬;从模联活动到专业知识的学习,我想起了那一份想要深入了解它的冲动,那逐渐与它熟识的过程;看着标志着UN的那一个个标识,我不禁慨叹那UN蓝到底是承载了多少理想主义者想要创造一个更好世界的愿景,又有多少实践家们在UN的舞台上为之付诸着努力。驻足联合国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联合国官员脚步匆匆,便期盼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拥有他们那般从容和气度。

从纽约到波士顿,一路走来,距离会议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接近,既激动又紧张的心情也随之越来越强烈。相比起一定要在哈佛模联干出一番事业来,我更多是为了那一份自高中时代便珍藏至今日的情怀而来。既然是期盼了那么多时日的哈佛模联,自然也没有不为之努力拼搏一把之说。然而作为一个半途失去搭档变成单代的巴拿马首席代表,我的心情一开始是复杂的。会前准备从立场文件的写作开始就由我一人独自担当了起来,而哈佛模联不比国内的模联会议,有着两个topic的它也意味着会议需要有双倍的资料准备、双倍的会议思路以及setting agenda时候的议题偏向和辩论思路。于是从着手准备的起初,我就接连不断地有着资料准备不充足的担忧,加之会议准备的工作主要都是在真正行程开始之前,在一路观光游览的时候我也总是害怕忘记了之前准备的资料和会议思路。对于模联会议,我向来不过分追求最终会议结果,而是把准备工作做足,至于会议结果,尽力了往往结果也不会太差。于是为了使我的哈佛模联之行不会因为准备不足而留下遗憾,我第一次为了准备文件在大巴车上晃荡晃荡地看起了资料,而就这么晃着晃着,很快到了会议酒店Park Plaza的门口。

会前准备

哈佛模联的会期对于中国人来说一点都不友好,从除夕到大年初三,四天的会期正是中国春节最重要最有年味的那几天。记得在决定参加哈模的时候,诸位亲友对我的评价无一不是一个热爱模联以至于为了它春节都要离家在外的模联爱好者。然而,和一群志同道合的Muner在哈佛模联,我们一同在开幕式上高唱国歌,一起在International Bazaar上穿着汉服跳舞,一起写毛笔玩游戏,我感受到了的是前所未有的、独特且浓烈的春节气氛。这是一次同世界人民一同度过的春节,而我在其中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而自豪地认识到我作为一个中国人的特有属性,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民族自豪感从未如此强烈过。

会议开始之前,我已经在酒店大堂感受到了哈佛模联的多样和开放。行走在大堂之中,只要敢于开口Say Hi,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有着刚到酒店等到报道入住的代表,不算宽阔的酒店大堂浑然变成了一个社交场合,尽管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肤色,带着不同的口音,但我们共同有着HNMUNer的身份,便能一起开怀大笑。而游走了一圈后,各个委员会的代表遇到了不少,而我的会场HRC的代表鲜有遇到,这是我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我们的会场真的相比其他会场来说规模较小。

这样的社交活动一直持续到了开幕式还没有结束,甚至到第一个会期当我们走入会场时,竟然发现已有一批代表早早到达了会场,守株待兔地开始对每一个进入房间的代表进行热情的问候。后来我想了想觉得,比起在场外盲目社交,这确实是认识本会场代表并且和他们迅速熟络起来的绝佳方式!

HNMUN

随之开始了第一个session,也让我非常真切地体会到了哈佛模联的快节奏和与国内会议的诸多不同,以及这些不同所带给我的启示和反思。

第一个会期,主要任务自然是setting agenda。这是我在国外的第一场模联会,也是第一场有双议题的会议。知道第一个会期会setting agenda,于是会前就自己国家的情况做了不少调研,也和其他代表们交换了意见。这场会的两个议题分别是Violence against LGBTQ people和Representation of indigenous people in state government。巴拿马是一个在土著民保护和管理问题上颇有建树的国家,可以为其他存在该方面问题的国家提供意见和辅助,因此讨论topic B自然占有优势;然而由于行前培训时经和本场代表交流后发现,也许讨论LGBTQ问题更是一个趋势,我就此又查了不少资料以应对最终可能讨论Topic A的会议走向。第一个session时我本以为会关于确定议题有一段冗长的辩论,然而没有想到的是通过一轮的辩论之后就确定了Topic A,进入了正式讨论的环节,以至于很多资料还没用上的我就这样划过去了。反思这个环节,模联的战场确实在会期还未正式开始时就打响了,会前的交流真的发挥着很大的影响,准确掌握场上大多数代表对于辩题的倾向非常关键。而且,会前对议题倾向的讨论实际上就是组建bloc的第一个环节。相对于模棱两可,有着一个清晰的议题偏向是广泛而迅速结交到盟友的方式,即使在之后由于种种原因之前结交的朋友不能最终变成一个bloc里面的盟友,但他们至少会成为你加入或组建一个bloc的敲砖石。

可是最让我感到惊讶的并不是会议的快节奏,而是代表们的发言方式。看惯了太多国内有板有眼、条理清晰的发言,似乎自己也逐渐养成了那么一套发言习惯,但是当来到哈佛会场,看到外国代表们不重样却都别具花样的发言方式时,震惊之余我开始反思我们自己的发言。虽然吐槽着外国代表的发言戏份很足,但是也许这才是speech应有的模样。模联从来都不应该仅仅是一场演讲大赛和写作大赛,而应该是一场由青年学生充当某国外交官的角色扮演,是坚守国家立场、游说他国、为本国乃至世界人民争取福利的战场。在这样的战场上,重要的不是发言的逻辑多么严谨,而是该用怎样的方式使你的声音广泛地被世界听到,是怎样才能准确表达诉求,是如何使自己的观点被大多数人所接受。在这里,条理清晰不是优势而是每场发言的必备条件,而最为重要的是以出众的方式让全场的目光集中在你身上。

虽说没有抱有任何功利目的参会,但是仍然感受到了之前领队所说的那一种强烈的落差感。虽然感觉做好了充足的会议准备,列好了两份motion lists,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会议上的走向也许完全不会像你所设想的那般发展。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会场上绝大多数的代表都是有备而来,因此充足的会议准备完全算不上优势,会议更需要的是对会议动向的敏感洞察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当然,充足的会议准备也很有必要,这是在磋商时坚定自己的立场,并且在提出一个很好的point之后能有更多更为具体的条列做为支撑的前提条件。无论是想要自建一个新的bloc,还是要加入一个bloc,一个别出新意的好point都是一个出发点和突破口。然而提出了新颖的point之后更重要的是要有详细的具体措施,否则这样的想法就会淹没在一堆充满理想主义而缺少行动效力的条款中。在会议期间更常出现的情况是,我们写的不论是WP还是DR里面的条款很难被bloc接受而写到正式的文件里面。反思这一问题的原因,除了语言水平有限不及外国代表书写流利之外,更主要的由于我们的观点和思路都太过于陈旧。很多我们写好的观点在交给外国代表合并时,总会遭到拒绝,拒绝的原因是这样类似的想法和措施bloc里面的其他代表已经想到并且写好了。

不服输的我们在第二天会期结束后决定自己组建一个为拉丁美洲和非洲国家争取权益的bloc。尽管我们的演讲和四处游说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受到不少代表的赞赏,甚至愿意加入我们,可是接踵而至的重重困难还是给了我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首先,原先的bloc leader嗅到了我们要退出的趋势,强烈地要求我们解释而且极力地想要留住我们。其次,当我已经打算和其他似乎已经同意加入我们bloc的代表出去开始我们的文件写作时,他们纷纷表示由于会议时间已经有限了,在写一份DR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因此还是愿意待在原来的bloc里面,并且劝我如果有什么诉求需要表达可以和bloc leader说,而不是自己创立一个bloc。到最后,真正愿意重新建一个bloc的其实只有那几位中国籍的代表而已。

尽管如此,这场会还是给了我不少收获和感动。虽然作为一个单代,但是在会场上绝对不是在单打独斗。特别感谢同会场的卢旺达代表,给彼此提供了最最最牢固的支持。因为我一个人没办法既在屋里发言,又出去外面写文件,雪松就在外面帮我们和外国人交涉;和周运共享了我们的发言机会,一起演说一起游说。相比于其他的委员会,我所在的委员会确实规模比较小,主席团也给了我不少发言机会。但印象最深刻的是,最后一个会期的最后一场发言。我和卢旺达的两位代表站在台前,告诉着世界:虽然是处于劣势地位的indigenous people,但是仍然需要敢于站出来为自己争取权益的勇气;虽然不是native speaker,但是我们仍然渴望在国际舞台上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而场上的外国代表人都超nice,会期结束后来找到我们说我们的英语很棒,给我们留言写了不少激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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