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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会报告」徐旗

2019维也纳模联会议 - 尼森模联代表团

· 尼森模联,参会报告,维也纳模联

作者:徐旗

徐旗 | 浙江师范大学

国家:Equatorial Guinea丨委员会:UNSC

维也纳模联——年轻且热泪盈眶

当夜袭的炮弹持续在叙利亚上空轰炸,当巴黎圣母院的钟楼在熊熊烈火中倒下,当妇女们走上台纷纷为平等与权利发话。这个世界其实离你很近。关键是,当他向你走来时,你准备好了吗?

会议前一天,领队对我说:“你所在的是安理会,你们的每一个决议,都决定了有多少人死。”虽出自领队之口,却像是世界给我这个初来乍到者的下马威,警醒我已不是那个埋头苦读,觉得世界离自己甚远,整日打着“世界乱,书桌不乱”名号的好好少年。

深入了解这个委员会后,明白了该委员会的权力;在调查完议题后,清楚了几个单词后面跟出来的一串文化背景。这不再是中学时期政治历史答题时扣几分的问题,而是青年们小心谨慎又掷地有声地追问人与世界。

闭幕式的尾声响起了音乐剧《悲惨世界》的插曲《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抑扬顿挫的旋律与歌词如一把利剑刺入我心。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我听到了吗?我们听到了吗?

联合国不仅是政治的集合,还有人的集合。

我所在委员会的议题是中国南海问题。在每一个动议时,大家都反复确认中国代表的意思,代表们都担心中国会在决议投票时,一票否决了所有草案。只有法国代表一人,一意孤行地一直推进会议进程。我将担忧告诉了她,她回答我,我们决议中希望带来的和平,也可能换化为腥风血雨,没有决议也是在维和。

模拟联合国会议前,在浩大的互联网上搜查相关会议资料,阅读一些从未读过的文件报告,从那些晦涩的语句与庞大的数据中一点点窥视这个世界的模样。又糊里糊涂地撰写立场文件,编写会议发言稿。会议上大家攥紧自己代表国家的利益,或言辞激烈,或平静磕碰,有争辩也有合作,最终又以自己对联合国的理解,写出一套决议草案。我们是如此青涩而伟大。那股迫不及待想为这个世界带来美好的欲念,在会议中蓬勃生长。

City Tour时,一位参会伙伴,望向地铁外飞驰而过的多瑙河,惋惜地说道:“如果不是以比赛为目的来欧洲,也许会更精彩吧。”那当然,许多美好的事物都不是奔着最终目的去的。

巴伐利亚二世身为一位名正言顺的国王,却终其一生建造自己的童话城堡——新天鹅堡,在其内布置自己所喜爱的歌剧因素,他当然不是奔着建筑比赛去的,也不是奔着做个好国王去的,但建造了一所经典的城堡,为后世所学习借鉴。

在参观红十字会博物馆前,无意间翻到外销书的一页,是一位女孩探监时,与监狱内的父亲在玩寻常游戏,父亲将手举到头顶,扮动物逗女儿玩。仅一幅图却比馆内许多夸张的设计带给我的震撼大很多。人道主义终究还是要靠人来体现。

旅途期间,我们曾在瑞士一座普通小镇歇脚,这座小镇的寻常和安宁,恰是最触动人心之处。半晚披着余晖呼啸而过的列车,阶梯上游戏的父女,骑着单车打闹的少年,还未开工的小酒馆,溢着面包香的咖啡店等等,如一场免费的话剧般在生命中不经意地上演。

不过,也有许多警醒不是从最终结果中来的。慕尼黑运动场门口的黑色石柱,时刻提醒着人们那场和平运动会中发生的慕尼黑惨案,悲剧来得突如其然。也提醒着我们这个世界仍有许多未完待续之事。

立于山巅看云卷云舒的城堡,父女间的打闹,宁静中不乏热闹的小镇,运动场上矫健的运动员,皆如多瑙河,缓缓流向远方,沿途的碎石桥梁也许会激起水花,但阻碍不了其延续性。“河”亦为“和”,其延续性不为矛盾冲突所断,人们所作的也是避免“和”为其所扰。

会议中领略了各国青年的风采。会议开始的我,以为自己准备地足够充分,却被领座的法国代表连环弹般的专业术语整得一愣一愣的,她身高、气场均有一米八,说话不遗余力。我时常借她开会期间列的提纲和发言稿看,清晰的思路与大气的发言是她的利器,后来才得知这位法国代表主修政治学,是一位混迹模联场的老江湖。

当然,作为一位新手也很幸运地受到了英国代表的帮助,这位奥地利姑娘和蔼可亲,在会议的各个环节都对我照顾有加,带着我在会场四处走动,了解各方意见,寻求最佳解决方案。即使,在首个决议被全部否决后,仍不依不舍地带领疲惫的各位起草新的决议。

很幸运能在模联会中,能遇见两位优秀而不同的个体,让我所在的会场也更加生动有趣。模联人仿佛就是这样,身上挑着担子,一边载着富有攻击性的武器,一边载着爱与和平。

会场中也有与我一样的新手朋友,City Tour时就认识的意大利弟弟们,一起吃饭、聊天的正在德国留学的印尼姑娘。我们互相提问,又相互解答。热闹担当的新加坡小姐姐,擅长各国语言的爱笑韩国女孩,只会讲青岛话的奥地利籍华裔,和妈妈一起参加的美国妹妹……

短短几天,热情一词从未缺席。没有拿着手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闭口交流,只有桌边,亲切而欢快的对话。素不相识的伙伴愿意与你在露天嘈杂的桌边聊着中西方不同的文化;也会与你在Welcome Dinner时,端着酒杯与你聊瑞士山上的雪;也与你在联合国餐厅里一起尝试各样的甜点。

我曾经想过,人们是否会因为两地文化差异太大而难于交流,实际上,情感这种东西是没有种族差异的,滑稽的事大家一起大笑,辉煌的建筑大家一起惊叫,冗长的开幕式大家一起睡觉,不舍的离别还在一起打闹。

当夜袭的炮弹持续在叙利亚上空轰炸,我将撕裂喉咙与坦克对骂;当巴黎圣母院的钟楼在熊熊烈火中倒下,我将把历史文化的苦楚倾于笔下,当妇女们走上台纷纷为平等与权利,我将送上拥抱与鲜花。

世界向我走来时,我报之以歌,附上年轻与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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